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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沉淀——给井上雄彦的一封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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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在开始:当初大家一起决定要出散文集后,我就在想有什么是我很想很想写的吗?后来想到了灌篮高手。“灌篮高手”带给我的激情与感动,我久久都不能忘。当初会接触《灌篮高手》是因为自己从小就很喜欢打篮球,自然对有关于篮球的漫画产生了兴趣。至于我为什么会喜欢打篮球,这又是另一个关于我爸爸和我的超级偶像Micheal Jordan的故事了。
“灌篮高手”在生活中也带给了我很大的影响,他们让我学会不到最后一刻,却不轻言放弃;他们让我学会只要肯努力就一定会有回报,就算不是最好的,也一定不差;他们也让我学会不一定要做主角,人生才叫完美,原来做别人的配角也可以很精彩。真的,对我来说,他们已经不是一群漫画人物而已了。
在“中一那年,我十三岁,第一次见到你的“灌篮高手”中的灌篮高手不用书名号(《》)而用开关引号(“”),不是因为技术上的错误,是有特别原因的。因为当时林老师建议我说用书名号代表见到的是书,倒不如用开关引号,代表的是人。哈哈,总之这里的“灌篮高手”有两层含义,可以说是漫画,也可以说是樱木、流川这群“灌篮高手”。
写这篇文章可说是痛并快乐着,不是夸张,是真的改了几十次,林老师、美锦和政权最清楚,因为他们都是受害者,改了就硬要他们看,要他们给意见。哈哈,林老师在序说“一篇文章几个版本”就是这篇了。我曾经一天拿了两个不同的版本给老师看,林老师没吐血,还真是庆幸。
在这里想对其他12位伙伴及林老师说声谢谢,散文集是我收到的最好的毕业礼物,也是我大学三年里其中的美好回忆。接下来,就请看我的心血吧。



记忆沉淀——给井上雄彦的一封信


井上老师:
虽然你并不认识我,但是我依旧想给你写这封信。我和你一样,很爱篮球,也很爱迈克•乔丹。我九岁开始打篮球,那时,我还以为除了迈克•乔丹,不会再有谁可以激起我对篮球的热情。

直到我遇见了你,遇见了他们。

中一那年,我十三岁,第一次见到你的“灌篮高手”。

那一年,他们是一群十多岁的高中生。现在,我二十三岁了,他们依旧是一群十多岁的高中生。如果你不再画续集,等我年华老去,他们依旧会是一群十多岁的高中生。

因为你对篮球的热爱,他们的世界开始于一九九〇年。也因为你的停笔,他们的世界静止于一九九六年,定格在樱木说“因为我是天才”的霎那。从此,他们不再长大。

一直等到二〇〇四年,你为了纪念《灌篮高手》累计销售突破一亿册,而在神奈川县的一所废弃高中,于二十三间教室的黑板用粉笔画下《完结篇的十天后》,描述那些篮球少年们的生活琐事。我很感动,也很感慨。感动你的体贴,让我们这些关心他们的人,终于知道了他们的动向。也感慨等了那么久,我们的八年,只是他们的十天。

虽然,等了那么多年,只等到如此平平淡淡的结局,没有更多,但是,我依旧深深感动。

在我的记忆中,那曾经的美好属于过去,也属于现在,正因为这样,想给你写这封信,想让你知道我这十年来的心情。

“对不起…请问…你喜欢篮球吗?”

晴子的这句话,或许说是你的这句话,是让我认识他们的最初。

把球高高抛起,让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“唰”,进球!

从此,每当我练习投篮的时候,我都会想像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,那个红发男孩也正和我做着一样的动作。

“喜欢,我喜欢打篮球,这次我不是说谎。”

当樱木忍着背部的剧痛,对晴子说这句话的时候,我红了双眼。

终于,他的喜欢,不是为了博取晴子的好感,而是喜欢篮球。真正的喜欢。一如我,也一如你。

认识那群篮球少年已经十年了,虽然很久没听到他们的新消息,但总感觉他们是生活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,只是失去了联络。

我知道,我会永远想念他们。

直到今天,我仍然忘不了樱木忍着刺痛回头说“我终于有了…壮士断臂的坚毅决心”的那一幕。背上带有伤仍坚持上场的他,明明痛得汗如雨下,但奇异的,他却露出了微笑和那坚定的眼神。当篮球已成为他的生命,他却打算冒着一辈子不能再打篮球的风险,也要继续战斗,完成使命。这让我感到无比震撼。看着樱木,我才清楚发现,越经历挫折与创伤,就越能考验一个人的决心。而决心,决定了我们的命运。

我忘不了那不喜欢传球,常以自我为中心的流川。当初,就算你把他画得帅得不得了,我还是不喜欢他,因为我坚信相互合作才是团体运动的真正精神所在。当他终于领悟篮球的真谛,理解一对一单打独斗不过是策略的选择之一,在他传球给赤木的霎那,他在我心里突然变得可亲。

我忘不了赤木在受伤后,坚持再上场时说过“即使骨头断了也没关系…即使今后不能再走路也无所谓…我好不容易才抓住这个机会。”这句话让我心里震憾得久久不能平复。看着赤木凭着他对梦想的信念,一步步朝“称霸全国”的目标挺进,我不由得佩服他那种对篮球的执著,对梦想的坚持。是的,最后他并没有捧起全国冠军的奖杯,但,那又如何?在我心中,他已经是全国冠军。

我忘不了那就算是精疲力尽,站都站不稳,也永不放弃希望猛射三分球的三井。安西教练曾对浪子回头的三井说过这样的一句话:“不到最后一刻,决不轻言放弃,如果放弃,那比赛也就提前结束。”这句话最终激发了所谓的“三井精神”。当他体力不支倒在球场上,我一边垂泪,一边想,原来这就是坚持到底。井上老师你又再一次用你的笔为我上了一课。

我忘不了那个“NO.1PG(第一后卫)”。他是湘北队里较少被人提起的一员,他不会绚丽的灌篮,没有亮眼的三分球,有的是那准确的传球、电光火石的速度及过人的组织能力。在三十一本漫画里,樱木、流川、赤木和三井都曾退场,除了他。他总在为别人制造得分的机会,他从不在乎自己得分多少。宫城良田,是你为他取的名字。

十年八年过去了,我从不曾忘记湘北、陵南、翔阳、海南、山王这些名字。我忘不了樱木、宫城、三井、流川与赤木众志成城,高喊“来吧!山王!放马过来!”;我忘不了樱木与流川那狠狠的击掌;我忘不了他们坚毅不屈的眼神;我忘不了他们的泪水与汗水;我忘不了樱木回头说:“因为我是天才”。

太多的忘不了,只好永远记得。

“灌篮高手” 让我深深体会原来生命可以如此的美丽。井上老师,谢谢你让我认识了他们。

其实,这些年,我一直在等。我还等着樱木与流川并驾齐驱,我还等着流川成为日本第一的高中生,我还等着仙道震惊全国,我还等着很多很多。可是,似乎一切就这样结束了。我只能不断地想像他们的未来,却始终得不到答案。因为你似乎不打算让他们继续长大,你说这样的结束就是最好的结局。

就算如此,我仍然会怀着希望,期待再次看到他们。虽然我清楚知道他们不过是你创造的虚拟人物,我也知道世界上没有什么湘北高中。但是,湘北队是真的,篮球少年们的梦想与热血也是真的。未来,我仍会因为得到他们的一点消息而雀跃不已,我依旧会像期盼好友从远方归来似的等待着。

对我而言,他们不是跃不出纸面的公仔。他们,是我的朋友。

对于喜欢“灌篮高手”的人来说,看着他们曾经努力过,奋斗过,就算到最后梦想并没有实现,我们也毫无遗憾。胜负已不再重要,重要的是我们已和他们一样,在传球与灌篮之中认真的经历了个人的成长。

或许,你选择让他们永远停留在那一年的夏天,真的是最好的安排。如此,尽管岁月流逝,他们的梦想仍然继续。而我们,每每也能在对他们的回忆中,一次又一次生发少年时候的激情与勇气。

记忆沉淀,然而梦想澄明。


此文章刊载于2007年3月13日南洋文艺。后收录在《周一与周四的散文课》一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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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薯

Author:番薯
我是...一个27岁的双子座女生,在人间悠悠荡荡,恍恍惚惚。

超级喜欢《海賊王》,非常喜欢《灌篮高手》。

很爱笑,笑声也很恐怖。喜欢文字、音乐、电影和体育。

警告:个性火爆,千万别挑战我的底线,就算死我也会先让你死到很难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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